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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255 章 番外*画情七[3/3页]
动手,奴婢来。”
孰料手还未碰到画笔,突兀被身旁抬起的掌一把握住。
陌生的触碰,陌生的温度。
朱珠慌忙收手。猝不及防手肘碰到笔筒上,险些将它撞倒在地。
所幸载静眼明手快将之一把扶助,继而看着朱珠无处摆放的手,挑眉戏谑:“总这样子。四年不见,一口一个奴婢的,在外头待久了,本王听不惯。”
“无论在外头待多久,回来总也要守规矩的,王爷。”
说着,不等他再度开口,朱珠径自将手从他掌心轻轻抽出,仿佛没听见耳畔随之而来那一声轻笑,匆匆倒水研了磨,随后落笔徐徐,顾自开始作画。
几时画好的?朱珠未曾留意。
只一颗心依旧有些紊乱,以至最后一笔落下时,她下意识将头抬了抬,忘了仪态用力揉了揉微酸的脖子。
转瞬想起,忙收手偷眼朝载静望去。
所幸载静并未察觉。
眼角余光扫过处,瞥见安静了许久的他正专注看着桌上那幅墨迹为干的画。
这令她踌躇不定的心稍稍回落下来。
专注于画的载静有着褪去了顽劣的沉静,一如当年她在人后偷偷望见他时的样子。
怎的一去四年,就越来越没了分寸的呢。
想起他先前突兀握向自己的手,心跳再次有些快了起来,忙稳住情绪,在载静觉察了什么般朝她望来时,垂下眼帘:“王爷,奴婢是否可回了?”
载静没有立即回答,只再次将目光投向画上的墨兰,过了片刻,笑笑道:“笔力甚弱。”
“总好过将银鱼画作一枚鸽子蛋。”
脱口而出轻轻一句咕哝,带着微不可见的一点抱怨。
闻言载静先是一愣,继而笑开:“小时候说你一支画笔不开窍,好好一尾银鱼画得如同鸽子蛋,这笔仇还记得呢?”
说着,径自从朱珠手中抽过笔,在画旁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字。
却是柳是的一首诗:
‘晚窗梦醒系相思,静对潇湘九畹姿。世眼大都看色相,枝头何不点燕支。’
笔力苍劲,字走游龙。
衬得那幅墨兰确实失了该有的灵气,和温婉却傲然之力。
见状朱珠轻吸一口气,垂下头:“奴婢学艺太浅,着实是无法博王爷开心的。”
载静沉默。
周遭一度因此而静得令人有些不安。
就在朱珠犹疑不定朝他望去时,他莞尔一笑:“笨朱珠。”
说罢,他取出一块帕子径自往她脸上擦拭了过去:“瞧瞧你这张脸。”
“王爷!”
朱珠被惊得一跳。
纵然脸上戴着面具,如此碰触依旧是失了礼法,匆忙往后退去时,腰一下撞在了书案上。
身后由此乒乓一声响。
不知是什么落了一地,朱珠无法回头,因而无法瞧见。
她的腰被载静单手扶进臂膀中,令一只手则轻托着她的面具。
帕子落地。
面具下朱珠呼吸紊乱,仿佛下一刻心跳就要冲出喉咙来。
即便隔着那层面具,她仍能清晰感觉到载静手指在面具上划过的温度。
“脸上有墨汁,”片刻,载静的手指终于从她面具上移开,目光透过面具上的孔凝视着她,带着意思戏谑,“你慌什么呢,朱珠。”
“王爷方手……”
他另一只手仍扶在朱珠腰际。
并因着她刚刚出口这句话,骤地一紧。
朱珠慌。
手下意识拍向他胸口,用力捶了一下:“王爷!放手……”
他依旧没放。
倏忽间,他的脸突地靠近过来。
腰上很紧,呼吸更紧。
几乎要同面具贴到一起时,朱珠听见他轻轻问了句:“离开这些年,朱珠想我了没?”
手颤,眼睛不由闭了闭。
险些因此要跌进他怀里时,脑中一闪而过先前见过的那幅画,朱珠心口突地一跳。
‘姑娘身在皇城却没听说过么,都道静王爷四年前去法兰西,便是为了同这位留洋法兰西的格格同在一块儿呢。’
小太监的话似还在耳边回绕。
眉心紧皱,朱珠猛一甩手:“王爷放手!”
或许是力量爆发得足够大,亦或是载静根本没有防备,她轻易从载静的桎梏中挣脱而出。
当即转身就要朝门外跑,但未及奔走,腰却被一把搂住,随即整副胸膛自后贴了上来,载静将她整个儿紧绷住的身体揽进怀里:“别走。”
“放手,王爷!”
“或者告诉我,想我了没?”
话音透着似笑非笑。
遂令朱珠更加气恼。
“什么想不想的?这四年自有王府的格格在身边陪伴,王爷还能有闲心想着其他么……”也不知怎的,这句原本该藏在心里头的话情急之下竟被脱口说了出来,意识到这点朱珠慌忙住嘴,随即再一次狠狠发力,将身后人一把推开。
这次没等载静再次阻止,也忘了什么规矩,她急转过身如逃离狼巢虎穴般迅速逃离了身后那道身影。
临到门口,想了想,又将先前载静赠予她的那枚珐琅瓷配饰往身后丢去。
随后似听见载静说了些什么,她只当没有听见,迎着门外吹入的冷风,一头奔进了外面茫茫的夜色里。
第 255 章 番外*画情七[3/3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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