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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百二十三章 墓志铭[1/3页]

  没有回答,那一具血肉模糊的诡异身躯抽搐了一下,面孔的部分,碎裂干的眼瞳震颤着,剧烈挣扎了起来,发出模糊的声音。

  咒骂,还是哀求。

  听不清楚。

  也不用在意了。

  无视了童山欲言又止的样子,季觉,断然的伸出手.

  不在乎材料的整脚,也不在乎是素材的驳杂,更不讲究成品的品质。

  非攻的加持之下,徒手炼成,再一次开始!

  灵质之火的焚烧中,血肉模糊的狼,很快就坍缩为了一块拳头大小的骨白色球体,表面之上,

  一张扭曲诡异的哀豪面孔。

  在诸多大孽的侵蚀和渗透之下,沦为了造物之灵,永世煎熬,难以挣脱。

  「放心吧,我和你们这样的垃圾不一样,不会把自己的同胞推进地狱。」

  季觉端详着它狼犯的模样,告诉他:「只要有朝一日,有人能够帮你打碎这个球,你自然就解脱了,看吧,多简单?」

  然后,就在那一张绝望面孔的见证之中,抬起了手。

  将手中的球,抛向了涌泉之湖。

  落入湖中,消失不见。

  很快,就在咕嘟咕嘟的沉闷怪响之中,地涌泉的奇观迎来了终结,原本的湖水在地底压力的变化之下,重新落回了地缝之中,迅速消退,带着狼的骨灰盒,一起消失在看不见尽头的黑暗里。

  再也不见。

  「走吧。」

  童山叹了口气,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,拍了拍季觉的肩膀。

  可季觉没有动。

  站在原地。

  童山僵硬了一下,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场景。

  季觉回过了头。

  看向了自己作为工匠,所创造的一切。

  死一样的寂静里,再也看不到来往的人群了。

  只有满目疮的大地,焚烧成虚无的集市,还有从天上飘落而下的灰烬,像是雪花一样,

  飘飘荡荡,落在了他的头发上。

  「.—.原来哪里的灰炽都一样啊。」

  季觉呢喃着,忍不住想笑。

  嘲笑自己作为工匠的幼稚和作为余的愚蠢,居然就连最基础的‘价值」,居然都没有能够判断明白。

  一叶障目,居然连近在眼前的真相都不愿意看清。

  哪里还有比这更好的材料呢失去了国土、失去了家园,失去了过去和未来之后,除了憎恨已经一无所有的白邦之民—

  季觉本以为,至少他们还可以自生自灭,毕竟,都已经沦落到这种程度了,难道还有剩余的价值可言么?

  却唯独没有想到,如今就连生而为人的这最后一点点自由,都要被残忍剥夺。

  甚至,包括这一份垂死的挣扎,都要利用在内憎恨和绝望化为催化血盟的养料,灵魂和肉体沦落为转化之狼的饵食。

  在联邦和帝国夺走了一切之后,最后将他们推进深渊的,居然是他们的同胞。

  而真正将他们最后一丝残余彻底碾碎的,是自己。

  季觉没有后悔,也不感觉惭愧。

  不论重来多少次,他都会做出相同的选择。

  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他忽然回想起不久之前的那一场风暴。

  贫民窟的洪水浊流之中,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—

  当初的自己,能够救下她么?

  能的吧?

  或许呢,只要再早一点,再快一些,他还可以伸出手—

  一次,又一次,再一次,不论多少次都可以。

  可面对眼前的世界,即便是倾尽他自己所有的力量和时间,靠着一双手,又能抓住多少?

  又能改变多少?

  「走吧。」

  他最后再看了一眼,将灰烬和焦土抛在了身后。

  童山拍了拍他的肩膀,最终,什么都没有说。

  汽车再一次发动了。

  咔一安凝咬牙,从伤口中抽出最后一根凝结成针的狼毒残留,迎着窗外云层之下阴暗的天光,眯起眼睛,仔细端详。

  凝固的血液之上,猩红里,泛着一丝幽蓝色的微光,令她眯起了眼睛。

  果然.——

  「季觉哥,那只死掉的狼,不对劲。」

  她忽然说:「它的谱系和白邦的狼血盟誓完全不一样!」

  狼和狼之间的差异,往往比外人想象的要大,而狼群和狼群之间,也是不同的。

  白邦的狼巢所领受的是白王的狼血盟誓,同其他的狼群也混不到一起。彼此之间的界限泾渭分明,甚至互相攻伐·须知,异端之可憎,更胜仇敌!

  「虽然对于外人而言,同样是狼,但本质和表现依然会有所不同,因为百王并没有真正的成为狼孽,所以,还是要差一点,但这一只是不一样的。」

  她捏起了手中的血针,然后,又从口袋里翻出了作为纪念而制作出的另一根,两根血针放在一起,差别立刻就显现出来。

  第一根的色泽明显更加幽深一点,而第二根则透明了很多。

  「你看,第二根是我们之前在拉力赛上杀掉的那一只,是心中狼一系,更擅长潜伏和伪装。」

  安凝解说道:「而刚刚这一只,速度和爆发力要更加夸张,而且,毛发也是灰白色,应该是山中狼那一系才对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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